近日,佛得角门将沃齐尼亚接受了法国媒体《队报》的专访。在采访中,这位佛得角门将回顾了自己的成长经历与职业生涯,讲述了童年时期的生活、踏上职业足球道路的艰辛,以及帮助佛得角国家队首次闯入世界杯后的感受。他还谈到了自己在世界杯上的表现、获得金球奖年度最佳门将提名的经历,以及未来创办门将学院的计划。 以下为专访第一部分问:您好,在佛得角圣维森特岛的明德卢长大,最终成为一名职业球员的可能性有多大? (笑)几乎为零。这是一个难以实现的梦想,至少在当时看来,它离现实非常遥远。 我整天都待在街上,在离家两个街区远的球场里,和附近比我年长的孩子们踢球。每个人都梦想成为职业球员,但佛得角没有能够系统培养年轻球员的足球青训学院,只有一些教练在条件十分有限的情况下,教孩子们最基本的足球技术。 当然,现在的训练设施比过去好了不少。人们踢球完全靠热情,有时候甚至连鞋都不穿,只要有地方踢球,就会拿起足球踢上几脚。不过,整体而言,足球仍然停留在业余水平。 但明德卢就是我的全部。那是一座安全、平静的城市,人们彼此关心、相互照顾。我度假时唯一想去的地方,也只有那里。 问:那么,你的童年应该过得很幸福吧? 简直幸福得不可思议。 我的父亲是一名军人,母亲在生下我时才19岁,所以我主要由祖父母抚养长大。他们一直支持我、保护我,也给了我很大的自由。 父亲希望我把更多精力放在学习上,而不是整天待在外面,但祖父母总是愿意包容我出去玩。每次下课后,我都会回家放下书包,然后立刻跑出去守球门。从幼儿园时期开始,我就一直踢门将。 其实,我的脚下技术也相当不错,有时候也会踢场上其他位置。不过,那时候我经常在身体对抗中吃亏。 奶奶要是想找我,只需要站在窗边喊一声就行了。(微笑)她对我来说,就像第二个母亲一样,照顾着整个家庭。 我的家庭成员不少,有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和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妹。祖父是一名泥瓦匠,他经常带我去训练或者参加比赛。他非常喜欢足球,经常和父亲一起看巴西、葡萄牙以及本菲卡的比赛。这些球队在我们的家乡也很受欢迎。 祖父就像我的守护天使。即使我遭遇挫折,他也总是鼓励我,从来没有放弃过支持我。 问:祖父母教会了你什么? 他们教我要谦逊、有礼貌,懂得珍惜生活中那些简单而平凡的事物。他们还告诉我,永远不要放弃,要努力奋斗,因为人生中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。 我能够走到今天,祖父母和父母对我的影响非常大。我的父母也一直陪伴着我,给了我很多支持。 问:相比本名,人们似乎更熟悉你的昵称“沃齐尼亚”(Bodjiña)。这个名字源于葡萄牙语中对祖母的亲昵称呼。据说,你曾经相当讨厌这个绰号。 (笑)确实,我以前非常讨厌它。 有一位和我们家关系很亲近的邻居给我起了这个绰号。他特别喜欢开玩笑,而我又是一个极其讨厌输球、讨厌丢球的人。每当比赛踢得不顺利,我就会带着满腔怒火回家。 我天生就是一个好胜心很强的人。于是,那位邻居便开始拿我开玩笑,说我比赛结束后肯定会跑去找奶奶哭鼻子,然后叫我“沃齐尼亚”。很快,街坊邻居也都跟着这样叫我了。 2012年,我在安哥拉签下第一份职业合同。当时我想把“Josimar”印在球衣上,因为这是我的本名,名字来源于一位巴西老牌后卫。 但我发现,当时已经有一名门将使用这个名字了。(笑)最后,我只能继续使用那个绰号。 现在回过头来看,我反而为这个名字感到自豪。我认为,它已经成为我能够献给自己出身和成长经历的最美好的一份礼物。 问:明明靠踢足球谋生的可能性如此渺茫,你为什么仍然愿意把一切都押在足球上? 这确实是一件冒险的事情,所以我经常和父亲发生激烈争吵。 在佛得角顶级联赛踢球时,训练通常安排在下午4点开始,以便球员和教练在结束工作后能够准时赶到训练场。没错,他们得先完成一整天的工作,可能是在建筑工地,也可能是在农场。 我的很多队友从事的都是体力劳动,比如电工、技术工人和农民。他们一大早就要起床工作,结束一天的工作后,往往已经筋疲力尽。 我最初效力于里贝拉博特俱乐部时,还必须兼顾高中学业。我在学校里也参加篮球和排球运动。 不过,我没有另外从事其他工作。相较于许多队友,我已经算是能够仅靠足球维持生活的“特权阶层”了。 刚开始踢职业足球时,我每个月的工资是100欧元,这相当于当时的最低工资。职业生涯最好的时期,我的月薪也只有450欧元。 这笔收入足以让我在经济上独立,但还不足以让我为未来建立稳定的保障。因此,我也准备了另一条出路。我曾经学习建筑学,希望将来成为一名建筑师。 成为职业足球运动员和成为建筑师,是我曾经怀有的两个梦想。我认真考虑过很长一段时间,但最终还是没有进入大学,因为足球始终是我的第一选择。 问:你拿到第一份工资后做了什么? 我帮家里支付了水费、网费和电费,还买了自己特别喜欢、甚至可以说有点上瘾的咖啡,以及家里缺少的一些生活必需品。 我一直知道该如何合理管理